2026年1月12日 星期一

[讀書筆記]自閉群像CH3薇朵琳修女的見聞

 

圖片內頁來源:自閉群像:我們如何從治療異數,走到接納多元


面對自閉特質的孩子,我都會和家長/老師們強調,孩子所處的環境越穩定,越有安全感,情緒就會穩定。我們很難真正找到讓這些孩子爆炸的原因,簡單一點的可能是:天氣太冷/太熱、聲音太尖銳/太大聲、突然換了一個代課老師/臨時的校園活動安排、無法預期結果的大型考試…..,這些幾乎百分之百會讓有自閉特質的孩子爆炸,但爆炸的原因還有可能是----某個很久遠以前發生的事件,或是某個我們難以察覺的細微變化。

 

我在這些孩子身上看到他們的內在思考可以無限延伸,給他們一個主題他們可以花一整天想到十萬八千里以外的劇情,所以有一些共同性:很容易被診斷為選擇性緘默症(其實只是不想和不想對話的人說話)、有一些老師說他們是不是有幻覺幻視幻想世界思覺失調(他們常常沉浸在自己的邏輯世界中),我最近學習到的是,看起來獨來獨往的這些孩子,其實也有著很強烈的人際需求(非常感謝這學期一起合作的亞東醫院實習心理師,讓我有很多的發現,這個資源我最希望能用在學校特教班的孩子身上,但等我一步一步慢慢嘗試)


書中對於個些個案的描述都超超超超熟悉!好想印給老師們看,大喊:這些孩子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遭的環境實在太難控制在完全穩定的狀態,但有一個是我們可以做到的:預告。

 

例如這周的孩子在跟我分享他的人際困難時,我請他擷取對話給我聽,找出其中的邏輯謬誤後,和孩子澄清所以你的憤怒其實來自期待落空帶來的失望,就這一句話,孩子深深嘆了一口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又或者是同學更改考卷的標準與過去不一樣讓孩子忍無可忍氣沖沖跑來輔導處,反覆協助釐清生氣的原因,讓孩子練習去向導師表達自己的需求,情緒很快就能緩解。

 

三年級第一次分班通常會是第一道關卡,接著四年級時趨於穩定,到了五年級又再來一次,但通常三年級就已經是個案的,五年級適應的速度可以加快很多,那是因為我們會在孩子四年級時就不斷預告五年級即將迎來什麼變化,在六年級時也會為了升國中做萬全的準備。

 

預告、秩序感、減少變動,我跟孩子說,所有驚喜對你來說都會變成驚嚇對不對!不喜歡計畫外的出遊甚至多數覺得家就是最舒適的場所,與熱愛冒險、停不下來的ADHD孩子們形成明顯的對比(這兩種人碰在一起,教室會超級熱鬧)

 

在亞斯伯格的研究中,這些孩子雖然經常與社會格格不入,但只要遇到好老師,狀況就能改善甚至可以發揮長才,而所謂的好老師/適合這類孩子的老師,就是願意讓步、不堅持他們必須合群的老師。


亞斯伯格在納粹亟欲打壓殘殺所有非亞利安純種人以及身心障礙者時站出來說:一個人身上有優點也有缺點,既有獲得成功的潛能,也有導致落敗的弱點,人的長處和短處是相對的,也都系出同源。我們的治療目的應該是教導他們處理缺點:不是消除他們的缺點,而是訓練他們以獨特的策略回應獨特的問題:不是讓他們覺得自己有病,而是讓他們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亞斯伯格懇請大眾,從個案到科學家的身上看到特長與缺陷的密不可分,試圖投其所好的用優生學的觀點來說服握有權力的納粹官員們,也請所有的醫師們千萬不要放棄這些類型的孩子,因為他們的特長和能力雖然一時看不出來,但時候到了必能驚艷四方,而幫助這些孩子發揮長才,也是造福整體社會。


亞斯伯格團隊認為自閉症一點也不罕見,遍及各個年齡層,有人無法開口說話、也有人對感興趣的事物極其專注,他在醫學報告上之所以選了四名高功能自閉症者作為對象,是為了說服在場的納粹高官刀下留人。這是他的苦心,因此將自閉症視為一道光譜,也是一種替亞斯伯格的平反。(而後在希特勒的准許下,各醫院開始執行兒童安樂死計畫,殺死這些身心障礙兒童,救人的醫院成了殺人的醫院,不會講話的病患被優先殺害,因為他們經常給護理師帶來額外負擔,接著連只是哭鬧的孩子都會被排進死亡名單,而這些殺人計畫,又和各種醫學人體實驗結合,往往漫長又痛苦,而亞斯伯格可能被迫參與了此計畫的枝微末節)


這樣接觸這類特質孩子的方式,我自己覺得和我的輔導理念相當符合,從孩子日常的探索中去觀察出他們與社會格格不入之處,去予以澄清、調整,而需要調整的很多時候是身邊的大人,期待能為各種類型的孩子營造出更友善包容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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